又一个WordPress站点

话梅芸豆【韩锡璋悦读茶坊】性审判史-韩锡璋悦读茶坊

【韩锡璋悦读茶坊】性审判史-韩锡璋悦读茶坊

作者简介 >>
埃里克·伯科维茨:
毕业于南加利福尼亚大学新闻专业,后供职于美联社,并在《洛杉矶时报》《洛杉矶周刊》上发表过文章。还曾担任过《洛杉矶新闻日报》法律编辑。

1956年,在北罗德西亚(今赞比亚)的一个村庄里,一个绝望的妻子向由部落长辈组成的村庄法庭求助,希望法庭可以拯救自己的婚姻,因为他们的夫妻关系岌岌可危。几个月前,她和丈夫都被诊断感染上了性病。丈夫坚称是被她传染的,但是她矢口否认,说自己并没有出轨,他才是始作俑者。有一次,丈夫威胁说要捅死她,更糟的是,他还施展巫术对付她。然而,如果不是发生了更可怕、更令人无法容忍的事,所有这些都不足以让这对夫妻对簿公堂。事情就发生在妻子跑进法庭的当天。清晨睡醒时,她发现丈夫把她的乳头含在嘴里。她一想起丈夫用巫术威胁她的事,马上恐慌了起来。
庭审时,一个长者问她丈夫:“你吸吮妻子的乳房是想干什么?难道你是小孩子,像那小子(指着房间里的一个婴儿)一样……为什么那么做?”
丈夫的回答对自己更不利。“那是爱。”他说。
长者感到难以置信。“爱!在妻子酣睡时这样表达爱情,你肯定是个古怪的人。”长者与丈夫你来我往地问答了好一会儿,丈夫坚持说他不过是向妻子表达柔情罢了,长者则越来越怀疑这个男人是在施展巫术。最后,长老判决说:“不,不,我担心如果你把自己的妻子带走,你可能会杀了她乐讯手机网。”于是,李蕴桥妻子当晚被留在警察局接受保护,等待后继的法庭审理。
20世纪中期的北罗德西亚,这类需要法庭调解的争论绝非仅此一例。还有一个男子被指控吸吮妻子的乳房而致其不孕。妻子们常向法庭求助,要求阻止丈夫在她们熟睡时舐阴或性交。还有些案件是妻子指控丈夫偷窃她们的月经带当赌博时的护身符以求好运。部落的法官们郑重其事地审理这类诉讼。在他们看来,与熟睡的女人性交与奸尸无异,不分时间吸吮女人的乳房混淆了成人与婴儿的角色。在前面提到的那个部落里,淫浸着女人经血的布带已经不是破布条了,它拥有惊人的繁殖力,可以行善或作恶;在赌窟里用这样的布条乞求好运将会毁坏宇宙的繁殖力。此情此景之下,法官裁定让看守赶走吸吮妻子乳房的丈夫是理性的,解决了一触即发的事态。
可是,重新审理此类法庭判决的英国殖民地官员却不相信这些说法,他们通常会推翻这些裁决,理由是婚内性生活是夫妻俩自己的事,法庭不宜干涉。丈夫赏玩酣睡妻子的身体,不过是享受他应得的性愉悦而已,只要他不使用暴力,法律就不该干涉。所谓繁殖力、巫术和好运之类的说法挺有意思,但是与法律无关。北罗德西亚的当地法官抱怨欧洲人没有认真审理这类案件。可是,对他们的抗议,欧洲人置之不理。
法律应如何审理与性相关的案件?各种不同观念难以协调统一正是此类案件存在的原因。对北罗德西亚的居民来说,性与规矩、解放,甚至道德之类的问题无关,性是潜在的震撼天地的力量之一。不当的性行为会招来危险,害人害己。他们禁止这类性行为,就是要使全社会免受灾难。
我们应该意识到,性与法的观念在“现代”与“原始”之间的差别并非那么泾渭分明,至少没有泾渭分明到我们可以洋洋自得,嘲笑那对不幸夫妻。在世界各地,自古到今,性与法律诉讼一直相伴左右,没有什么性出轨行为小得不值得这个法庭或那个法庭干预。
北罗德西亚案件中那个妻子的起诉正好处于后殖民地时期的法律空白期,她的指控不符合1956年西方性诉讼案应有的模式。可是脏话文化史,如果那对夫妻生活在几个世纪前的欧洲,妻子可能会在庭审时获得更多同情, 因为那个时候的法庭经常干预夫妻的卧室生活,欧洲法庭记录的此类案件比比皆是——夫妻被指控或夫妻相互指控对方施展性巫术。惩罚这些违犯者的法官经常辩解说,他们的裁决是必需的,可使社会免受上帝怒火之焚烧。的确海蛎子汤,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有数十例的婚内和婚外性行为案被认为会激起上帝的复仇之火。性行为与每个人都有关系,因为如果一个人的性行为失当至极,可能会引发战争、饥荒和上帝的地狱之火。
此外,前面提到的那对非洲夫妻如果是今日美国大学校园的学生,不管结婚与否,妻子的指控都可能会引发强烈反响。许多大中专学校都制定了详细的规章制度指导学生的性行为,并且像中世纪宗教法庭最虔诚的法官那样积极地推行这些规章制度。盖茨堡学院2006年学生手册要求:性行为应该是“双方同意的”,“双方同意”指的是“自愿的、口头同意(如:说‘是的’)进行特定的性行为”。学生手册同样禁止在一方熟睡时另一方以性挑逗方式抚摸其身体。因此,当男生想和酣睡的女生发生性关系时,他必须先唤醒她,让她头脑清醒,然后征得她的同意,比如:“我现在可以吸吮你的乳房吗?”若非如此,他很可能被逐出校园,被警察传唤。
安蒂奥克学院2006年《防性侵犯手册》的规定如出一辙,但是内容更加详尽。手册警告道“在舞池中缠绵并不代表同意进一步的性行为”。肢体动作和“非言语行为的呻吟声”也不表示同意发生进一步的性关系。禁止与熟睡、醉酒或“神志不清”的人发生性关系。
不管情况如何,没有人质疑法律在解决由性引发的冲突中所发挥的作用。在现代西方社会,性行为变化无常,违背性行为规范的人不再会被指控施展巫术,但这通常只是个术语问题。一个人,不论其地位有多高,只要性行为不符合流行的观点,就有被法律妖魔化和被公开谴责之虞极度危机。看看那些因性行为不端而被逮住的社会名流吧,他们性格鲁莽,自认为那不过是在享受自己地位的特权而已。
根据性法律,环境决定一切话梅芸豆,一成不变的判决结果不可期待。换个场景,所有上述案例都不会引发争议。许多人仍不能接受卡恩因涉嫌强奸女服务员而被捕和收监;他的一个辩护人称整个事件不过是“掀起了女仆的裙子”不值得渲染。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个说辞虽令人反感,却也有其符合逻辑之处。最初,家中女仆一直被视为满足男主人性欲的餐间点心,女仆的身体本就不属于自己,当她们控诉被有权之人强奸时,警察和法庭根本不会认真对待。显而易见,女服务员的过去经历受到质疑之时,对卡恩的指控也就应声消解卉原中学,虽然这种质疑并不能确定卡恩是否如她描述那样性侵犯了她。如果卡恩真的强暴了女服务员,可以肯定,本书作者和读者都会认为他是个魔鬼。然而,在历史上持这样观点的人是与众不同的君子难逑,记住这点可以扩展人们的见识。
通常,文化习俗差异不会对性犯罪的判决产生多大影响。最近,一个与两名12岁男孩发生性关系的加利福尼亚男子被判152年刑期。然而,新几内亚的某些部落认为男孩必须在与男人发生性关系之后才能成长为成熟的男人,5如果把这个证据引入法庭,那个加利福尼亚男子的法庭辩护是否会强硬一些呢?可能不会。在有关同性婚姻的法庭记录、立法文书和报纸社论的故纸堆中雷有信,可曾有人提及苏丹阿赞德人部落的习俗,即支持年轻男孩与士兵结合的传统?当然没有。根据西方的性法律,非基督教文化的传统习俗不作参考。这些传统习俗根本不是拘谨过度,而是太无拘无束。与此同时,碰到穆斯林女子因通奸而被石头砸死的事,西方观察家总是义愤填膺姜斗丽,其实《圣经·旧约》(《申命记》第22章第22节)里就记录了通奸妇人和情夫被判死刑的事。2012年初,本书付梓之时,美国的六个州和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宣布同性婚姻合法,然而,在田纳西州,州立法委员会正在辩论中小学校里谈论同性恋是否合法的问题。
自有历史记载之始,立法者们就一直试图确定人们享受性快乐的界线,他们颁布各种规定和惩罚措施来推行形形色色的法律法令,从美索不达米亚把偷情的妻子钉在尖桩上让她慢慢死去,到美国阉割手淫者,推行的惩罚措施可谓林林总总。在不同历史时期,有些性和性行为方式是提倡的,有些性行为模式则受到无情的责罚。回溯或推进一个或两个世纪姜青涛,跨越一国边境,在某地是无伤大雅的性享乐,在另一地却成了极大的重罪。本书的宗旨就是讲述这样的故事。
研究很快揭示,有关性的法律如同性冲动一样富有激情而且变幻莫测,丰富充实的素材足以单独写成一本有趣的著作。特别有血有肉的案例——肉欲的、血腥的——从被灰尘淹没的卷宗中跳出来,乞求被昭告天下。以现代历史学家伊娃·康特瑞拉(《古代的两性现象》)、莎拉·B.波梅罗伊(《女神、娼妓、妻子和奴隶》)和詹姆士·布伦迪杰(《中世纪欧洲的法律、性和基督教社会》)的著作以及对原始资料的翻译为基础,我会从法律和力比多(性欲)的角度描述西方文明的故事。
不管怎样,林林总总的历史经验总对当代问题有所启迪,特别是当性与法律纠缠不清时。比如,在美国和其他地方,同性婚姻在法庭和立法机构的辩论中一直左右摇摆,辩论双方都宣称有历史为佐证。要知道林文镜,几个世纪前基督教教规和世俗法规都曾经允许男子之间的相爱与结合,如果人们不清楚为什么米歇尔·福柯把同性恋说成是“灵魂的雌雄同体”,那么了解这段历史能帮助人们理解他的看法。同样,在我们急着向公众转播“不当形象”的电视公司罚款时,了解色情业最初如何受政府制约,也能增长我们的见识。赤裸裸的色情材料曾经不受任何制约,直到印刷术使色情书刊让大众读者也唾手可得时,才被加以限制,而那些制定和执行法律的人总有渠道找到他们需要的淫秽材料。最后,当我们把施特劳斯·卡恩和波兰斯基之流置于史上无耻的人渣堆之顶的时候,了解我们的法律和宗教传统如何制造了这些性掠食者,也有益于我们理解历史和人。
当然,自有人类以来,在性法律的竞技场上就一直上演着强奸、通奸、乱伦和其他的性问题。性法律的所有变化都反映出人们所采取的控制男女身体的种种措施,以及他们为什么要控制对方身体的种种原因。
来源:2015年6月11日《太原法院文化周刊》C8版




山西市场导报 法院文化周刊 刊训:
激情碰撞文化
诗意表述法治

作者:admin | 分类:全部文章 | 浏览:135 2017 10 08  
« 上一篇 下一篇 »